“啊?好。”刘钰扶正发冠,清醒过来一点。提剑进入战局。
没斩几只鬼,刘钰再次顿住,面前站着一个眼熟的人,记忆中白净面皮被黑紫纹路覆盖,身形极瘦,脚腕栓着锒铛,却还有影子洒下。准确来说……是半人半鬼。
“你是……叶之清?”刘钰纳罕,连剑都停在半空。
十年前他与叶之清一道去昆仑,一路上都是他说的多,叶之清偶尔说几句。后来到了昆仑参与选拔,他本想着以叶之清的底子肯定能通过,没想到叶之清没能被选上,他反而一路过关斩将进入内门。
虽然叶之清常把过奖、承让挂在嘴边,可随着逐渐熟络,他察觉到叶之清实际上极为自负。赢了还好,输掉一场比试便会一整夜不睡,疯了似的练剑。
刘钰最初以为他有什么一定要进入昆仑的原因,之后才知道叶之清只是忍受不了败给别人而已。
“怎么会输呢?怎么可能?”刘钰夜间去茅房小解,恰巧撞到叶之清一遍遍自言自语。
“叶兄不必在意,胜负乃兵家常事,况且明日不是还有两场吗?”刘钰揉着睡眼,走上前宽慰。
叶之清讽刺一笑,“你确实不必在意,早早过了复选,自是体会不到这种心情。”
刘钰自讨个没趣,念在叶之清心中郁结,没有和他计较。
其实过不过复选,或者最后能不能进昆仑又如何呢?他已经见过传说中的纪宴辞了,果然是风姿绰绰,剩下的就……顺其自然算了。天底下又不是只有昆仑派一家?
虽然父母亲眷殷殷期盼,烧香拜佛,但他刘钰可不在意这些!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此处不留爷,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他完全可以走水路回去,听闻仙界的船还可以自己飘到码头。
一月后,昆仑此届招收结束,他仍记得叶之清离开时的表情,偏执掺杂不甘。
此后他也曾有意打听过叶之清消息,却没有回音。没想到竟在这样的场合再次于见叶之清。周围的打斗声好似也静下去,对面的人扯着嘴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