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赫连墨道,“多谢。”
“没什么好谢的,就当我太久没看戏了,如今你们送上门来给我取取乐也不错。”杨折显随口说道。
赫连墨看了眼在昏黄灯笼下面被拉长的杨折显的影子,低声说道:“我原以为今夜是要你死我活的,没想到前辈不想插手——”
话还没有说完,杨折显便冷冷地打断道:“我有什么好插手的,世间万物皆有缘法。不过我可不想做傻子,替你治好了人还让你觉得我药师谷好操控。”
赫连墨静默半晌,又听杨折显念叨道:“插手那么多事,我会老的很快的。”
言罢,杨折显便离开了,徒留面色古怪的赫连墨一人在夜中凌乱。
五日之期说快也快,一眨眼便过去了。
期间杨折显像是失踪一般甚少露面,林宿除了每日按时按点送药与吃食以外,就是出去采些药材,亦或是将自己埋在屋子里从不出门,也不知是在干什么。
赫连墨原以为在此每日都要应付些人或者事,却没想到闲的自在。
那夜因着杨折显的承诺,赫连墨虽松了口气,但又不能完全松懈,每日精神都高度紧绷着,硬撑了五日,都有些恍惚起来。
原本他是从不怕江眠得知真相的,最多鱼死网破罢了。可是真到了江眠有可能窥知其真窍时,赫连墨却又实实在在地慌乱起来。
为此赫连墨也是十分烦躁。
这日早晨,江眠坐在一旁,外头的阳光洋洋洒洒地落进屋子里,药谷里特殊的草药味混合着花香随着微风飘进来。
今日大概是入谷以来天气最好的一日。江眠一袭白衣,风吹动他的眼上白巾,丝绸制的白巾约莫是没系牢,竟就这样滑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