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次回来,一来赌的是江奕自从他走后没找到那石床,自然也没找到这册子。二来赌的是江奕人在明月楼,而他取回这册子也就轻松许多。
只是,江奕没有如他所料呆在明月楼,反而回到了江家,还跟着他来到了石床…若说经历了刚刚那些,江眠心中没有波澜是不可能的。
只是今非昔比,他现在有更想守护的东西,何况…何况江奕那一剑刺的实在是太深了,深的让他无法不计前嫌,恢复如初。
取到了《驭》,江眠心情终于轻松些了,父亲说这可在危急时分救命,想必也足以解决赫连墨的燃眉之急。
正在欢喜之时,从那册《驭》中滑落出一封信,信封已然泛黄,字迹也不甚清晰了,只依稀见得“吾儿眠亲启”。
江眠手臂微微收紧,几不可见地颤抖起来——他自从得了这册子后便从未打开过,实则是遵从父亲的遗嘱。
那日父亲咽气之时几乎是声声泣血道:“不到危难时刻,切不可擅自运用这册子里的任何招数,切记,切记!”
谁知册子里竟然暗藏了一封信!
江眠颤抖着手,打开了这封经年日久的信封,抽出里头的信纸,越看,江眠越发觉得可笑起来。
他读完后闭上了眼,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可纵然他再努力,也无法掩盖他吐息之间的颤抖。
那之后片刻,江眠脑子都是木然的,他回想起过去种种,终于明白了江奕为何会想杀他。
这样的信,父亲只怕是换了个内容,用另一种语气告知了江奕:你与江眠,并非是亲兄弟。
第36章
那日江眠在山洞里头呆了许久——他回想起过去的二十个年岁,江家从遭遇那场灭门后,从破败不堪到如今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