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赫连墨身后伫立着的是江眠。
江眠弃了剑道后,若他不说话的话,整个人站在一旁,倒是极为清冷的样子。
如今,江眠便这样沉默地守在赫连墨的身后,凝视着赫连墨的背影。
赫连墨回过头去,两人无声地对视了片刻。
蓦地,赫连墨脸上浮现出一丝浅笑。恰如极夜空中一颗星,璀璨夺目,耀眼非常,灼在江眠的心口之上。
只是极短暂的一瞬,赫连墨转过头去,最后看着明月楼的方向,便风从足间过,掠向那处去了。
弟子们跟在后头,江眠伸手,将垂在身后的兜帽戴上,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若这江湖之中,每个抉择便是人生的一个岔路口,那么此刻,江眠奔赴的命运,会是如何呢?
没有人知道。
江湖之中,多的是危局。
当赫连墨站在明月楼下的时候,那丝熟稔感激得他冒出了掩盖许久的杀意。
纵然他在幼时厌倦至极了杀人的场合,然而此刻,交织着杀戮与阴谋的明月楼,是专属于他的。
他可以容得明月楼在计划之中片刻脱离于他的掌控,但是容不得它一直落于他人之手。
尤其,那人还是他异常讨厌的江奕。
白遥站在赫连墨身旁,静静地摆弄着她后来又捡回来的陶埙,轻声问道:“只这几天,江眠能行么?”
赫连墨眼神陡然一缩,只在刹那手腕一转,手中剑翻转之时,无数剑光刺向门前,只听砰地一声,尘土飞扬,门上裂开了几处大口子。
“他不行也得行。”
“若这都不行,还如何指望他能攻入南疆?”赫连墨压着声音低声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