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白遥不一样……她是为了老楼主,我只是为了你这个兄弟……”虞岚的双眼逐渐失去焦点,像是濒死前说最后几句话。他并不想让赫连墨为自己的结局感到负担,殊不知越这样说,赫连墨却愈发沉默。
“我们都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倔性子,呜……”似乎是扯到了伤口,他痛苦地呜咽出声。
虞岚不知想到了什么,竟又笑了起来,道:“小迟还是心软了……他若刺的再右边一点,我哪儿能说这么多话呢?”
赫连墨始终忍着,没有发出声音,可肩膀处剧烈地抖动无不在证明着他的悲怆恸哭。
沉默带着压抑更加窒息,无尽的哀伤弥漫在雨中。
赫连墨用自己最后的一点内息护住了虞岚的心脉,半撑着虞岚一步步地往外走去。
走至半山腰,他却看到了不少躺在一边横七竖八的尸体,暴雨将血迹冲刷了一部分,却冲不掉留有印证身份的衣物——其中不少穿着明月楼的黑袍,明月暗纹在湿透了的衣服上显得很是清晰。
除了明月楼弟子们的尸体,还有些——是陆家人的。
这些惨状如同在赫连墨的眼中洒上了一片细细碎碎的尖刃,联想到虞岚支支吾吾的言语,他立刻明白发生了何事。
太多痛苦在这一刻集中而来,几乎要将赫连墨彻底压垮。
他甚至想就这般死在这片雨中,可身后还有人要救。还有……江眠。
江眠……若你还能活下去的话……赫连墨看着远处在风雨中行迹模糊的山脉,恍惚想道。
第65章
一只白鸽从南疆的一处小镇飞跃而出,翱翔于云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