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回过头来,笑着回道:“你既说了怀念我活儿好,如今你也享受了,何必还纠缠呢?”
闻言,赫连墨头脑一片懵然。
他下意识反驳道:“不,我不是这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江眠火气大,如今也不依不饶起来,“从前托您的福,被您救回来一次,可后来种种,江某自认已经还清了。”
“不知您如今百般纠缠,到底所为何事。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到底也有情分在,不如您敞开了直说,能帮的我自当倾尽全力。”
赫连墨难堪地咬紧了下唇,他浑身酸痛,不想听这些表面上冠冕堂皇实则生疏至此的话。他的脸此刻滚烫,睡的那一觉也是被梦魇纠缠不得好眠。现在头晕脑热,看着江眠脸上虽挂着笑颜,可眼底却不曾有半分情感,冷漠的骇人。
孤独和无助如同汪洋大海,将他淹没,翻滚,却没有边际,亦没有终点。
白衣下,赫连墨绞紧的手轻颤,他咬紧的唇齿间溢出几声苍凉的笑意,笑声未竭,只见他一步步地朝江眠走去。
纵使赫连墨的腿脚每走一步都要比寻常多费许多力,但不知怎的,落在江眠眼中,那不稳健的步伐反而显现出几番摇曳之感,宛若被人拉扯住的风筝,又有着迎风而上的傲然。
赫连墨漆黑的瞳孔中仿佛嵌着珠玉,带着些许笃定,他终于走到了江眠的面前。
明明只有十几丈的距离,在二人中这段路宛若要更长,走了更久。
“我再说一遍。”赫连墨看向江眠的眼睛,轻轻地说道,“我只跟着你,你若不愿看我,走你的路便是。”
“若非生死,否则我绝不离开你半步。”
赫连墨的声音不再嘶哑,反而清清亮亮的,拨弄的江眠愕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