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她语气活泼，仿若银铃，“姐姐让水灵叫爹娘吃饭呢。”

是燕水灵。

燕大竹还算平静的心情一瞬间激荡起来，他蹲下身抱住分离了许久的小姑娘，眼眶一瞬间红了，“小灵儿，小灵儿，你……你还好吗。”

燕水灵呆了一下。

她年纪小，情绪简单又直白，谁对她好她就跟谁亲，谁疼她，她就愿意靠近谁。

这些时日，姐姐和哥哥几乎已经填补了她心中爹娘的空白。

好在她还记得有个爹，有个娘，也能认出他们。

但这一刻燕大竹的欲言又止，以及红红的眼眶，她却理解不了。

“小灵儿很好啊，特别好，每天吃饱饱，睡香香，姐姐晚上还会给水灵讲故事。”小姑娘掰着手指头数，“水灵每天都很开心，每天都乖乖在家里等哥哥姐姐回来。”

燕大竹的情绪愈发汹涌激荡。

这是对的，这才是孩子们应该过的生活。

他给不了孩子们平静安详的日子，是他不好。

是他不合格。

燕大竹深呼吸了数次才勉强压制住情绪，他抬起头，和乔氏对望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内疚和绝望。

他们对不起孩子们，所以不配出现孩子们面前。

他们得走。

但这一刻，燕水灵紧紧拽住了他们的衣角，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呼唤，“爹爹，娘，饭都要凉了，你们快去吃饭。”

他们又迟疑了。

时间点点滴滴的过，院子里饥肠辘辘的赵大夫受不了了，拉着小顺冲了出来，喊道，“乔姨，来吃饭呀，快来，一堆人都等你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