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把红木匣子递给半坐在床榻上的五爷。
打开红木匣子,五爷拿出里面的络子,细数了片刻,又仔细的一一放了回去。
哀道:“她啊,素来爱躲懒,两个月前突然勤快起来,为朕打了好几根络子,那时候朕还想着……”
是啊,怎么不继续躲懒了。
苏主子不善女红,主子爷也不在意,哪怕每年只得一根络子,却也心满意足的日日佩在身上。
这两人相伴五十多年,谁知今岁年初,苏主子忽然给五爷凑了个整数。
紧接着,苏主子便病的起不了身,不到一个月,人就去了。
主子爷整个人都疯魔了,硬是说苏主子人没事,当年也是这般忽然就病了,一个月后人就会痊愈的。
若不是八皇子拦了拦,也不知自家主子会做出什么事来。
前些日子里,主子爷不顾前朝反对,给苏主子封了后,可富察皇后依旧健在,哪怕苏主子尚在人世,也没能没拦住主子的决定。
等苏主子去了,棺木停灵在乾清宫时,主子爷便下了退位诏书。
若不是八皇子的登基大典还没举行,只怕这会儿都该称呼自家主子为太上皇了。
想到这儿,张福心中叹了一口气,又见五爷把那方戴了五十多年的白玉玉佩,小心翼翼地放进红木匣子里。
不知怎得,张福心中忽然一酸,劝道:“主子爷,这都是苏主子待您的心意呢,哪怕是为了苏主子,您也要好好保重龙体。”
摸着这些旧旧新新的络子,五爷彷佛又看到那姑娘爱躲懒的小模样,这些都是她留给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