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掌心里握着那只香囊,在床上躺了一整天。
眼泪从眼眶里流下来,他没有知觉。
芝芝啊……我还能得到你吗?我还有一点点资格得到你吗?
他从十三岁那年起,活着的意义就是这个姑娘,他拼尽全力想把她抱在怀里,可是他命这玩意儿好像就是会开玩笑。
她去国外走了几年,沈续就疯了几年。
他疯狂地工作,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他不择手段,他冷酷无情,他叫人闻风丧胆,他的威名甚至夜止小儿啼哭。沈家他收入了囊中,可是在那一年的北平,沈续的代名词是断了腿的魔鬼。
就在他以为一生无望的时候,他几乎绝望到放弃的时候,姚督军死了。
昔日北平人人追捧的美人一夜之间成了无人照料的孤女。
姚督军临死前,沈续被请到了督军府。
濒死的督军握着他的手,说了最后一句话:“我知道——你喜欢芝芝……你,你,我托付,给你……”
这些年他明里暗里对小姑娘那一点见不得光的窥伺,爱屋及乌对姚家的帮衬,姚显显然都很清楚。
沈续在房里愣住,走出门,那个他做梦都想得到的姑娘就在门外,眸子通红,满是泪水。
她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哭泣的模样叫他怜惜。他好想帮她把脸上的泪水擦一擦,把她抱进怀里轻声哄她。
他的芝芝抬眼看向了他,带着哭腔喊了一声“沈哥哥……”
沈续这不要脸的却满脑子都是——沈续,你的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