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陌凛昨天其实想了一下午,还有一整夜,最后满眼,满耳只剩下了他师傅说的四个字,顺其自然。
然后——
苏陌凛把他侄子苏凌然的牌位,在叶槿扛树回来的那个晚上,埋进了树底。
他看见了梧桐树的树灵,闭眼,念了一晚上的超度,决定让他侄子下辈子投个好胎。
晚饭一散,叶槿就结了帐,修了墙,修了房,又新起了两间屋,王叔厚道只收了三十,外加五块油布钱。
夜月路蒙蒙,收了钱,王叔带着手下人又将去下家屋里赶工。
一个个满身泥灰,模样狼狈,分到钱到手塞进衣服内口袋,却比谁都笑的开心,好似不知疲惫。
今晚,叶槿原本是想上叶家三房住的,临走衣角却被苏陌凛拉住了。
那张俊脸扭在一侧,夜色下看不清,耳尖被长发遮了,声音更低的让人听不清:
“别走,我房里能睡。”
第五十六章 风儿甚是喧嚣
晴朗的夜里,风儿甚是喧嚣。
苏陌凛以为叶槿没听清,松了松手,也松了口气,转身,一只手反牵住了他的衣角。
叶槿听清了。
扑通——
苏陌凛的心跳声仿若在耳边疯狂炸响。
远处,叶明德拎着叶玉成,带着打包好的茄子烧肉,抬头望了望天,低头望了望地。
他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看见。
苏慈和苏裕喝完牛奶,已经舒服的打呼噜,苏礼刚想开口的嘴给苏通捂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