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二黑用眼睛示意独眼龙坐到沙发上休息一会。

独眼龙弹去裤角上的灰尘,一甩袖子而去。

“不要!”花卷的嘴,由于二黑肘部的压力作用,紧贴在沙发面上,他用沉闷的声音,拼命喊叫,“不要啊!”

二黑一把将花卷翻起,拦腰连手一把抱住,扛在右肩。

花卷不顾一切地在空中蹬着两脚,不管再怎么求饶,二黑置若罔闻。

二黑走到门框下,左手用力抵住花卷颈部。花卷的头,在扭动中,不偏不斜地插进门框上挂着的领带套圈。

花卷的头,在套进领带圈的一刹那,竭尽全力,大声喊叫:“让我!”

“让你说?”二黑抱紧肩上扛着的花卷腰部,停住问。

“让我做一回主。”花卷求饶道。

“又想耍奸。”二黑警惕地问。

“让我做一回自己死亡的主。”花卷理直气壮地回答。

花卷没有再挣扎,两脚停止乱蹬。

他想,人生活到现在,总感觉到缺少点什么,似乎有点憋屈,从小到大就没有做过自己一回主,总是笼罩在别人的意识下。

刚才,如果头伸进领带圈,这一辈子恐怕再也做不了自己的主了,那真是窝囊废。

唯一的要求不知可否实现,上吊结束生命的最后一次,让他做一回主,自己堂堂正正地踏上板凳,然后潇洒地一踢脚,人自由地飞翔起来。

二黑虽不知就里,但不相信花卷能玩出什么新花样,也许在留念这个世界,充其量磨蹭一个几分钟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