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不大,一目了然。当中素雅的小桌上,摆着一个造型特异的陶钵。
然而里面除了封冥迟和客人,再没有第三个人。
第五章 灵契
房间里既没有第三个人,哭声也消失不见。
顾时未有点怀疑自己太过紧张,产生了幻听。
房里浮着一层若有似无的氤氲薄雾,也可能是燃香,总之视线有些朦胧。
光源不知从何处发出,亮度不高,很柔和,刚好能看清桌上的摆件。
那是一只鼠灰色底釉的浅底陶钵。
钵体底部较小,自半腰向上张开的口缘向四面不规则地自然弯曲,有种不拘一格的磊落感。
钵内画着一只身材小巧的鸟,嘴、尾、翅都很长,通体黑色,只有前额纯白。
鸟的四周是一簇簇枝条纤长的植物,每一根枝条上都开满一串串小花。
顾时未不懂古玩,不过自小学习画画受艺术熏陶,多少能看出这古件的韵味和精妙。
尤其那只鸟,栩栩如生,仿佛随时能从陶钵里飞出来。
封冥迟慢条斯理道:“这只陶钵的制作工艺比较特殊,是将鬼板涂在白土上,用钉雕使其剥落,再涂长石釉,展现出一种岩石感。图案当中的鸟是点水雀,花是常棣。许先生觉得如何?”
许先生的神情浸没在阴影中,眼神依旧恍恍惚惚:“这鸟像活的一样。”
封冥迟悠悠道:“诗经有云:‘常棣之华,鄂不韡韡……鹡鸰在原,兄弟急难’。”
一只鹡鸰困在原野遇到危难,它的兄弟都会赶来相救。
常棣和鹡鸰,历来被用作比喻兄弟手足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