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唁?顾时未耳中轰鸣,想到卧病在床多年的父亲,心脏不住下沉。
草坪上的人全都穿着黑色正装,神情凝重,仿佛报丧的乌鸦。
顾时未穿过大厅跑进灵堂,硕大的“奠”字击碎了他的心神。
更令他震惊的是,灵堂上摆放着两张遗像,一个是他爸顾惜延。
另一个是他自己。
这是怎么回事?
我还活着,我……
顾时未在怔忡间意识到一件事——遗像里的他就在这里。
来吊唁的宾客中有不少是和顾家熟识的,却没有一个认出他、关注他。
冷意涌入四肢百骸,顾时未感到天旋地转。
直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视线,他瞬间找回了一丝希望。
蒋朔——他唯一深爱并信任的人,正神情哀伤地接受宾客的安慰。
“哥……”顾时未叫着对蒋朔一贯的称呼朝他走去,要抓住救命稻草般朝他伸出手。
突然有人拦在他面前,挡住了他的视线,他顿时感到一阵溺水般的窒息。
“这位先生,”一个面貌清秀的男人打量顾时未,“请问您是小朔的朋友吗?”
小朔?
小朔……
“小朔从来没有爱过你。”
“你说这枚戒指吗?你戴过的,我也不想要……”
咚——
“你自己下去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