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蒋朔收回被压制的目光,看向抱着膝盖坐在草坪上的顾时未。
“那就看好你的人,别让他到处乱跑。不然我不敢保证下次再看到他,是否能保持冷静。”
他黑着脸匆匆走开,与封冥迟擦肩而过的时候,听到封冥迟说:“如果蒋先生连这点自控力都没有,我不介意帮你彻底冷静到底。”
平淡无波的语气,在震慑人心的气场下威慑力十足。
蒋朔喉结急速滚动,似是将千言万语忍耐咽下,压着火离开了。
封冥迟走到顾时未面前,声音变得和缓:“疼吗?”
顾时未摇了摇头,紧接着吸了口气。
不动还好,脑袋这么一晃,疼痛骤然清晰尖锐起来。
“又说谎。”封冥迟似笑非笑道。
顾时未缓缓抬起头,失神地看着封冥迟那双迷惑人心的眼睛:“你是来找我的吗?我没有逃走,我只是……”
其实他不必说什么,身后父亲的墓碑已说明一切。
封冥迟沉默着朝他伸出手,他抿了抿嘴角的眼泪,正要转头对扶他的男人道谢,可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刚才那个人呢?”
戴黑框眼镜的男人明明一直在这里,怎么眨眼功夫,连个人影都没了。
封冥迟看向落在旁边那座墓碑上的艳丽蝴蝶:“已经走了。”
“有件奇怪的事,”顾时未急迫地站起来,“那个人碰到我手臂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些……”
他本就头晕,又起得太猛,顿时眼前一黑,脚下随之踉跄了几步。
封冥迟接住他说:“看来撞得不轻。”
顾时未在封冥迟怀里,胸口突然汪洋泛滥,百种滋味在漩涡中翻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