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未体内涌起一股悲愤,狠狠推开他的手:“我爸不是那种人!”
蒋朔对于青年的反抗和勇气很诧异,怒不可遏道:“他临死之前亲口说的,做过对不起我,对不起我们家的事,你还想狡辩吗!”
“我……”顾时未没想到会是这样,一时无话可说。
蒋朔收拢按着青年肩膀的手,像是要捏碎他:“封冥迟到底对湛秋说了什么妖言鬼话,卖了什么东西给他,回答我!”
顾时未忍住颤抖,尽量平静地说:“我没想过要报复你。我只是按照规矩把汪先生看中的古董卖给他,仅此而已。”
“你?”蒋朔难以置信,“顾家的废物少爷,也会和人打交道做生意了吗?”
他并不怀疑顾时未的话。
他太了解青年的品性和个性,要顾时未说谎骗人,满腹心机地去害人,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吃惊的是,顾时未还真当起古董店的老板了。
“真叫人刮目相看。”蒋朔皮笑肉不笑,“看来你很享受现在的人生啊。”
顾时未被他紧紧压着动弹不了,愈发感到慌乱:“你到底想干什么?”
“跟我走。”蒋朔深深看着青年的双眼,再次用命令的语气道,“我带你离开这里。”
顾时未愣了愣:“你说什么?”
蒋朔贴近他,施舍仁慈道:“我可以既往不咎,给你找个合适的住处安置你,让你还跟以前一样,做衣食无忧、什么都不用操心的小少爷。”
顾时未倒吸了一口气。
过去蒋朔承揽一切,任由他一无是处地缩在茧里,不仅是为了讨好他、欺骗他的感情。
而是打从心底认为,他就是一个毫无作用的人。
什么都做不好,就什么都不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