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象如纸,随着裂帛声撕裂,旷远的号角声自裂隙中传来——
飞云卷草,幽境中浮现一祭坛。
身着华丽红袍、头戴鬼面的人,正跳着姿态夸张强烈、震撼人心的诡异舞蹈。
那鬼面和殃神面具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殃神面具是青色鬼面,此人戴的是赤色鬼面。
时人信神,崇拜傩神。
城中神庙设有祝祭,逢祭祀节庆拜神,戴傩神面具跳傩舞,以为傩祭。
祝祭身着艳丽如火的红袍,戴上象征傩神的面具,以世代传承的傩舞,向神祈求保佑。
祭坛上的人体态修长优雅,舞姿动人心弦。
那舞蹈随着鼓点节奏,时而气势磅礴,激烈慷慨;时而玄秘莫测,宛若鬼神。
城中百姓诚惶诚恐,台上城主神情荡漾,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祝祭身上,眼神飘忽迷离。
唯有趴在主人膝头的猫,烦躁地打着盹。
鼓点终于结束,号角声停了下来。祝祭请城主率领百姓向傩神叩拜焚香。
礼毕。
祝祭摘下面具。趴在主人座位上的猫,悄悄眯起眼睛。
原来人间也有,如此澄澈的眼睛。
净土自在心间。
城主牵着祝祭的手腕在说话,似做邀请。
猫认得主人那种眼神。
祝祭谦恭有礼,不着痕迹收回手腕,行礼以示婉拒。
他翩然离去,不知身后那双眼睛,燃烧着炽盛的欲望。
【哥……我是说祝祭,你不留下来和我一起吗?庆典之后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我要去一个地方,等下回来再和你一起收拾。】
【你去哪?】
祝祭粲然一笑,秀美面庞泛起淡淡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