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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室之中,她轮廓深刻的眉眼浮动着幽光,秀颀的身姿经猫儿姑与剑舞师的训练后愈加挺拔锋秀,宛如一把龙泉剑,释放着与生俱来的宝光与杀气。

万漪和书影目瞪口呆地望着佛儿,佛儿只若无其事地耸耸肩,“白凤不会就此罢手的,总是得把偷信之人抓到才能够安心,过一阵必然彻查各人在年二四那一晚的作息。等问到咱们,我就说和万漪两个人一直待在屋子里,自然了,我是看见她鬼鬼祟祟地溜出去,但严嫂子她们全在南房里赌钱没留神,只我坚称我们俩在一块,谁也不会多事的,这就洗清了咱们屋的嫌疑。只不知哪个倒霉鬼找不出人来做证,叫白凤疑心上,说不定就要背锅送命。”

万漪和书影又互望了一眼,眼中的情绪包罗万象,却只是词穷。

之后两个人回想起这一幕,均觉如同幻梦。第二天一早佛儿就恢复了老样子,对她们不是漠不理睬就是冷声冷气,再也没发表过类似的长篇大论,只隔过两天,突然很简短地向万漪问了一声:“那信你留好了吧?”

“嗯?”万漪惶惑不及,又马上带着一贯的畏怯对佛儿点点头,“嗯。”

但是同一天,当书影也悄悄地问说:“那封信,你烧了吧?”

万漪也一样对书影点点头,“嗯。”

“那就好,”书影亦颔首道,“那信是个祸根,留不得。再说咱们俩也没谁想取白凤而代之,你别听佛儿胡吣。”

“我当然听你的,书影小姐。”万漪急道。

书影把两眉一牵,“姐姐,不许你老管我称‘小姐’,我是你妹子。”

万漪窘蹙一笑,“我一个穷丫头攀认爵爷的小姐做‘妹子’,那不太僭越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