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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姐姐怨恨我,也是我该受的。”

“和你什么相干?这话我也和你姐姐坦坦荡荡地交代过,我起初眷着她,不过是在她身上,我总似感受到了素卿的余泽一般,我又怎猜得到,那竟是为着她与你朝夕亲近的缘故?若我也能够未卜先知,定不会结下这一段孽缘,只安心等候你回来我身边就是。反正上天鉴察,罪人只是我一个。”

珍珍浅嗽了两声,把小嘴一撇道:“你也别把什么都往自个儿身上揽,纵是你未卜先知,却不成孑然一身等上个十六年?”

“莫说十六年,六十年我也等得,只怕你嫌弃。”

“嫌弃?”

“等你六十年,我已是垂垂老翁,怎好再请你这亭亭少女来做梨花树下的海棠[7]?”

珍珍啐一口,半拧了眉儿笑道:“饶你还是带过兵的人,说起话却这样肉麻。”

他见她颜色稍霁,更逗引着道:“这就嫌肉麻了?我还没吟诗呢。”

她好奇道:“你要吟什么诗?”

他抚了抚唇上的两撇乌黑细髭,慢吟道:“‘人老簪花不自羞,花应羞上老人

头。醉归扶路人应笑,十里珠帘半上钩。’[8]——伤老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