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一箬那双清灵水汪汪的杏仁眼此刻蓄满了泪水,红肿得似桃儿一般,小巧的鼻尖上染上了一抹红晕,瞧着好不可怜。
郑子息也不知晓自己是怎么了,此刻竟觉得自己像个十恶不赦的凶徒,把表妹惹得哭成了这幅样子。
往日里也是,自己不过是想让表妹像对大哥那般和自己说笑打闹,最后总会弄巧成拙,不是让她害怕得不敢出门,便是让她落泪不止。
郑子息只觉得自己胸口闷闷得很不舒服,也觉得苏一箬吸气哽咽的声音刺耳的很,他连扇套也来不及拿,便说道:“我还有些事,便先走了。”
说罢,便扬长而去。
苏一箬止住了哭腔,手里还拿着自己做的扇套,愈发弄不明白二表哥的心思。
他到底为甚么总要捉弄自己?
很有趣吗?
自上一回郑子息落荒而逃后,他便许久未曾在苏一箬跟前出现过。
下月初十是老太太的寿诞,各房各院的人都绞尽脑汁地替老太太搜罗生辰贺礼,连囊中羞涩的苏一箬也不例外。
她是江南人氏,祖母尚在时家境尚可,虽不及达官贵族那般显赫,却也称得上是衣食富足。
一场匪乱让江南多少平民百姓流离失所?连带着苏家也是这般,祖母临终前给远在京城的嫡姐写了封信,托她照顾自己这孤苦无依的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