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意识的前一瞬,方雅安瞧见了刺穿自己的银剑上的花纹。
银龙盘纹。
这天下只有两个人能使得。
再睁开眼之时,方雅中发现自己所处的四周一片漆黑,且方才被刺穿的地方仍是疼得不得了。
他轻咳一声,试探着说了一句:“是谁?”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立时升起了一阵微亮的光束。
是一盏小小的烛台。
“点灯。”一道低洌清醇的声音自方雅安身后响起。
只可惜他被身上剧烈的疼痛折磨得连呼吸都艰难无比,也没有气力去分辨这道熟悉的声音主人是谁。
狭小的暗室内随着男声的响起渐渐亮起了些烛光,被牢牢锁在架子上的方雅安也瞧见了自己所处何地。
一间逼仄到空气竟是潮湿霉味的暗室内,四处皆是审讯硬骨头犯人才会用的工具,另一侧则立着隐于朝野之下许久的赵予言。
他一身四爪蟒袍,手上把玩着一把嵌着红宝石的匕首,眸子似有似无地往自己身上飘来一眼,冰冷的视线仿佛在瞧一个死人。
方雅中忍着剧痛,唤了一声:“殿下。”
满朝文武皆知这个太子行事有些疯疯癫癫,也再疯疯癫癫总也要忌惮镇国公的兵权。
总不能当真对自己下手吧?
赵予言一言不发,眸子时不时落在手里的红宝石匕首上,又时不时地落在方雅安的下半身之上,仿佛在丈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