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侯家有了嫡长女,罢了。”
“胡国公府尚可,只是那国公夫人名声不好,也罢了。”
“镇国公家拿给我瞧做什么?扔了。”
“大理寺少卿家倒合适,只是他家有四个嫡子,少不得要让她去住些日子,罢了。”
挑来减去,赵予言仍是为苏一箬寻不到一个好身份,当下也只能意兴阑珊地将名帖一扔,只道:“孤要你去查的事儿如何了?”
张总管立时说道:“启禀殿下,苏家原先是也是个家境富裕的商贾之家,只是后头闹出了个借古讽今的事儿,这才被连带着抄了家。”
赵予言闻言便蹙起了剑眉,冷声质问道:“你平日里就是这般办事的?”
张总管抖了下身子,连忙说道:“苏家与逆臣康武一齐饮酒赏竹,被有心人抓住大做文章,便闹出了抄家一事,好在陛下仁善,未曾要了苏家小姐的性命。”
康武曾是两榜进士,也曾是个光风霁月、前途无量的直臣,因着看不惯陛下宠幸辛者库贱奴出身的林贵妃,又薄待皇后致其身死。
便当朝做了篇痛骂林贵妃祸国惑君的文章,引得陛下勃然大怒,革了他的功名令他去江南思过。
赵予言剑眉紧锁,薄如夜色的眸子里凝着些怅意。
想到苏一箬这些年寄人篱下的日子,住在那样狭小的屋子里,竟也能这般开朗明媚。
一时心里又浮起些怜惜之意。
赵予言沉默了许久,久到张总管以为他家殿下不会再出声,却听见他磬如清泉的声音响起:“往后我不会再出去演戏了,叫朝里的人也动起来罢。”
“父皇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