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说的庄重严肃,惹得苏一箬心里没来由地掠过几分胆颤。
因着苏一箬美目里流转划过几分惊惧,赵予言才意识到他话音太过狠厉,面色也太过冷凝,便后悔不迭道:“被吓到了吗?”
苏一箬点了点头后见赵予言脸上尽是懊悔的神色,这才重又摇了摇头,笑意盈盈地说道:“我知晓你是担心我,但你放心,郑府里的人都待我极好,不会欺负了我去。”
赵予言见她笑容明媚,水凌凌的杏眸里不掺一分杂质,干净清澈得让他相形见惭。
“嗯,我知道。”
他终究是没把郑府里的那点腌臜事告诉她。
罢了,便是这府里人人都有私心,总也养了她这些年。
恩过相抵吧。
赵予言眼里的冷凝被苏一箬的笑意所融,如今也在含笑注视着她,听她滔滔不绝地念叨这几日发生的事儿。
譬如说昨日大厨房送来的食盒里有一品鸡汁茄子,软烂入味,好吃极了。
譬如说内花园那儿的青竹生的挺拔苍翠,可惜被几个小厮偷偷砍下了几根。
赵予言听得津津有味,便也发现了苏一箬提到竹林时颇有些落寞的神色。
他问:“你很喜欢竹子?”
苏一箬的思绪飘回了祖父祖母尚在世的时候,杏眸里泪花潋滟,又不想在赵予言跟前落泪,便只得生生忍住,撇着嘴道:“嗯,祖母也特别喜欢竹子。”
祖母不仅喜欢赏竹,更喜欢画竹。
赵予言见她委屈的落泪的模样,虽是心疼不已,却也愈发笃定了明日要往江南跑一趟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