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小到大,他受万人尊敬奉承,皆是因着父皇赐下来的太子身份。
除了母后,谁也不曾爱过他这个人。
脱离太子身份,单单只爱他赵予言这个人。
如今,他遇到了。
苏一箬也不知自己是哪里生出来的这一腔勇气,非但驳回了两位舅母的话,更是笑意盈盈地望着赵予言,温声说道:“我们去求老太太。”
赵予言被她牵着往苍梧院走,一路上也不避讳各房小厮丫鬟们的目光。
苏一箬自始至终皆紧握着赵予言的手。
她这般坦荡磊落。
赵予言却慌了手脚。
自出生至今,他还是头一回生出了这般手足无措的心绪。
剧烈的喜悦过后,他的心里又漫上了如山般的惧怕之意。
他的欺瞒配不上一箬这般真挚的爱意。
若是一箬知晓了自己真实的身份。
她会如何?
是欣喜,还是觉得荒唐。
赵予言不敢深想。
苏一箬很快便牵着赵予言来到了苍梧院的院门外,她侧身朝着赵予言投去个鼓励的眼神,见他面色煞白,便笑道:“你别怕,老太太是个和善的人。”
如今日头正盛,刺眼的暖光照得赵予言险些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