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白竟不知道能说什么。好死不死怎么就在这个关头, 她要是把太子始乱终弃了, 太子哪还能好生生见什么使臣, 怕不是要跟上回一样直接准备离京追她。
赵潜见她似有忧虑, 又道:“使团入京至多呆一个月, 四月必定离京。”
那岂不是还要再耽误一个月?
凝白不想耽误一个月, 但刚刚那统领也说了, 使团入京事关边境百姓,万一出了岔子,安知会不会造成什么严重后果?
可是她要始乱终弃,是势必要伤太子的心让他整个人出岔子的。
夜深人静,凝白被太子揽在怀里枕着他肩头, 满脑子都是要不然现在直接跑, 就学那无数始乱终弃的负心男人一样, 可这无疑也会对太子造成巨大创伤, 都不提他依然会有绝大可能抛下一切追她, 便是不追,他势必也好不到哪里去,又谈何好好接见使臣?
就算是如她之前想的太子没多久就会走出情伤,那他首先也是要伤心的啊!
越想越糟心,凝白就想去外面睡,小心挪开太子搭在她腰间的手,刚要起身,那只手就搭了回去。
太子还被她扰醒了,以为她睡得不安稳,轻轻拍着她,哄:“灵渊哥哥在。”
罕见的带着一些惺忪睡意的低哑声音,在黑暗中显得可靠极了。
凝白自己都觉得,如果她是真的睡得不安稳,睡梦中听到太子这样哄,便也要睡得安稳了。
使团入京十日后,宫中正式办了场盛大的极宴,群臣皆至,皇室齐全。
凝白才第一次见到两方使团,西域来的是公主,漠北来的是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