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齐满脸莫名其妙,但想也没想就抬脚走了七步,站定了。
这下没什么了,赵潜才含笑道:“卿卿怎么不住?卿卿不是与我一同住么?”
故意压低的话音里些微戏谑,是明晃晃的调笑。
尤其,凤眸深邃,笑意盈盈,看着她,仿佛在说昨夜同床共枕交颈依偎,卿卿都忘了么?
凝白耳后一阵热意,她强装镇定,不理他,又转过身,看向另一边。
赵潜将她的羞赧尽收眼底,笑意更甚,点到为止。随她一同转过去,能看到一边的密林,与另一边遥远隐约的京城。
她忽然道:“殿下,你看那有只鸟儿。”
赵潜看到了。那鸟儿很远,在高阔碧空,城池之上,穿云掠影。
凝白扭头对他道:“能飞得那样高,我猜它是没有巢的。”
她十分认真。
赵潜本来只觉得她十分童真,指着营帐说像蘑菇,转过身,看到只鸟儿也要同他说。但她这样认真,赵潜又觉得,她其实十分通透。
虽然说得没头没脑,也很没有依据。
赵潜眉头微松,轻轻颔首,要说什么,她却又扭过头去,俯身将小石块拂去一边,就这样屈膝坐了下来。
她松开他的手,双手支在膝头,托腮望着远处飞鸟,一本正经说:“殿下,它若没有巢,孵的小鸟儿会在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