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就跟人说,太子是伤心过度,至纯至孝,所以才自请废太子,要去守皇后陵墓。”淑妃说起这些来,没有一丝对皇帝的讥讽,有的,只有重回旧梦的伤怀。
伤怀皇后,伤怀小太子。皇帝还不配。
凝白久久说不出话来。
淑妃也十分安静,许久后,才看向白嫩嫩的小娃娃,清幽眼眸里带点笑。
“都过去啦。”她逗逗小娃娃,说,“当年渊儿所求,不过父母恩爱,阖家美满。如今,只变成了妻子在侧,恩爱美满。”
她转头看凝白,眼眸很温和,“太子妃也想不到吧,渊儿贵为太子,却不在乎名利权力,在乎的,就这一点点而已。”
凝白有种被她洞穿的错觉,一动不能动。
她又笑着逗小娃娃,说:“再过几日就是小娃娃的满月,渊儿有没有与你说好在哪里办?”
凝白垂下眼眸,道:“在东宫办。”
她就点点头:“在东宫办也好,没有乱七八糟的人,和和乐乐的。”
虽是这样说,满宫里不想请的人,也会不请自来。比如皇帝,比如三皇子,比如七公主,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