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又补道:“罚完,可以听琵琶了吗?”
她心里还念着呢。
赵潜就拈出一枚小红玉子给她,哄:“卿卿写完这个字,我就弹给卿卿听。”
凝白瞪大眼睛,不是原本就要给她弹的吗?这下怎么还有条件了?!
她就不想依,可是余光瞥到远处的团子,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样好像比七岁的团子还不如……
好歹也是十六岁的大人了,凝白舍不下面子耍赖撒娇,就只能硬着头皮再次拿起笔,没落笔呢,也不忘说:“你说的哦,写完给我弹琵琶。”
赵潜忍笑,哄她:“卿卿放心,不会赖账的。”
凝白就把最后一个字写完了,在春末夏初的午后,日头照下来,洋洋洒洒,明朗至极,太子调了调琵琶的音,而后信手轻拨,慢悠悠,缠绵绵,欲说还休,宛若置身吴郡船舫,只是太子眉目微垂,俊美不语,比起指尖的风月缱绻,他更像无边风月本身。
凝白早就发现,太子是个很矛盾的存在,他长得俊美,有时一笑,眼角眉梢就会流泻出恣意风流,他对着她也确实没什么顾忌,不像什么端方君子,乍一想好像浪子无疑,但凝白又奇怪地感到,他不是个浪子,这就十分矛盾。
但此时此刻,凝白恍然明白,太子的风流蛊人,是只蛊她一个人。
她突然就懂了自己怎么会情愿嫁给他。
如果此刻太子要求婚,她肯定想也不想就点头。
太子妃身子大好的消息很快就于外面流传开来,与此同时,凝白每天的日常变成了识字和练习走动,外面什么样她一概不知,甚至连宫中的事,她都不太清楚。
比如谢清鸢,她想见一见太子妃,但太子同她说太子妃失忆了,那见不见的都不重要了,只跟太子说待人恢复得差不多后可以领来吃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