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歌笑起来,知道骥昆误会她了,以为她的寡言是因未能如愿而使的小性。也许她曾是那般娇嗔嗔的女孩子,然而她早已不是当年的云歌了。云歌这样想着,脸上笑意中就慢慢浮起了一层沧桑。
“我不喜欢你这么笑,昨日在楼薄的火祭时,你也是这样笑的。”骥昆的声音忽然从耳边传来,一改他一贯的疏朗豁达,竟带着些许责备之意,“你应该开开心心简简单单地笑。”
云歌有些愠怒,胸口也有些起伏。他有什么权利这么说她。就因为他帮了她这一路吗?可他到底帮了她这一路啊。
云歌压住气转过头去,看到骥昆年轻的脸上竟也薄有几分怒意,却不像是对她,而似是为着什么旁的人旁的事。云歌忽然失了怒气,笑道,“骥昆,我们一直没有互问过年岁呢。我应该长你两岁吧。”
不想骥昆褐金色眸子锁在她的脸上,眼中的怒意却更盛了,“长我两岁又如何?。。。我娘比我父。。。父亲年长三岁呢。。。”
云歌失笑,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
骥昆沉默了一下,又紧追不舍地问道,“是因为你那个陵哥哥,你才总是这般心事重重吗?”
想不到他竟这般直截了当,云歌勒住马,盯着骥昆道,“是又如何?你这般年纪,又在草原上这般自由,怎会知道天人永隔的伤痛。”她的脸上带着怒容,眼睛却已湿润了。
“可我总觉得你心中还有别的秘密,令你悲伤。”骥昆看到她眼中的泪意,按压住了自己的情绪,而后他轻声道,“如果我的女人在我死后如你这般,我宁可她从未遇到过我。”
两人一时都不再言语,只一前一后赶着马默默而行。
草地忽然擂鼓一般振动起来,云歌的马儿焦躁起来,不规律地踱着蹄子似是受惊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