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留了两个活口,绑在一棵青扬树下,你快快带人去押回营中。我已粗粗审过,他们是杨玉的人,从大延山南麓的虎灵口辗转入山。已有羌人细作混入城中,四处散播谣言。这山涧几日前也曾被他们动过手脚,应该与那两个坊的病人有关。。。”
“云大夫也这么说。”冯琸道。
“她也知道此事?”孟珏的声音中微微一紧。
“在下今日下午曾去云草堂报告此事,因为孟大夫不在,便报之给了。。。云大夫。”
孟珏沉默片刻,放下此事,沉声催促冯琸道,“你的人分两路,一路去蛟龙谷提那两个羌人,一路人速回营中将此事告于赵将军,再带军中的工兵连夜到虎灵口,伐木推石将虎灵口堵住。樵夫们的那个入山口从明日起封住。城中明日也要开始搜寻那几个混入城中的细作。”
冯琸拱手领命,从带来的兵士中选出一半,向着蛟龙谷而去。
一旁的丙汐已将刚才孟珏丢在地上的植物梳理整好,交予三月。三月从怀中拿出一块大大的巾帕,将那植物包好背在肩上。
“孟公子是为了这个才冒此险的吗?“丙汐小声问道。
孟珏微笑点头,眸子扫到丙汐散乱的头发和挂破的衣裳,回头见二月和兵士们已将羌人尸体掩埋完毕,便吩咐道,“回去吧。“
树下的火光随着夜风移走了,重又化成星星点点的萤火虫消失在山林间。
云歌从树上跳下来,在涧溪旁沉默着。一直以来,她把此次与他的重逢看作是夏天雷雨中的茶亭偶遇。待到雨停茶毕,大家都还要各自赶路。可是这一夜丙汐真情流露,却让云歌暗暗惊叹,不由得替她想一想那个她中意的男子。他们的性情倒真有几分投契,然而自己的心底为何却有一丝沉郁挥之不去。
云歌忽然觉得自己多虑到荒唐,不由捡起一块石头朝反射着月华幽光的溪面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