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骥昆陡然转头。
尤非的脸上显出无奈却又决然的神情。他伸手做了一个安抚骥昆的动作,又继续道:“虽依族中的制度由跖隆来处置,我作为酋豪却可以参与定刑。藤鞭一百,大王子同意吗?”
跪在地上的达慕尔霎时抖若筛糠。他“啊啊”叫着,爬到跖隆身边,紧紧抱住他的大腿。跖隆皱眉甩了甩脚没有甩开达慕尔,终于俯首道:“全听父王的意思。儿子会亲自监刑。”
孟珏冷冷望着帐内,明白从轻处罚达慕尔已成定局。他转眸望向骥昆,后者也从孟珏的眼中看懂了那冷冷的微压——如果自己不能有所为,他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那边跖隆已向两名侍卫飞快地使了个眼色。那两人立即从地上拽起达慕尔向帐外而去。骥昆疾步闪至帐口,截住了他二人和那还在哀号的达穆尔。
“跖库儿,你要抗拒父王的命令吗?”跖隆喝道。
“小王不得在大王帐中无礼。”零格和图遂齐声附和。
“这里还轮不到你们两个高声。”跖勒也回喝道。
骥昆没有说话,只沉眉将钢刀从刀鞘中慢慢抽出。
忽听帐内一个女人的声音道:“跖库儿,现在正是羌人和汉人开战之时,你父王这样处置,也是担心杀罚太重在族中生出不合。不如这样,我以族中身份最高的女人的身份许诺,云歌若有什么要求,尽管告诉我,我一定尽可能地满足她。”说这话的正是静坐尤非身旁的中年女子,现如今先零的大妃盏婼。她这一番话说得极为圆滑得体,不仅尤非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连骥昆也一时错失了拦住达慕尔的机会。那两名侍卫趁着这个当口拉着达慕尔急急冲出了帐外。然而盏婼话中的许诺也颇为空洞,很难想象云歌会有什么需要向她开口所求的。不想云歌低头愣了愣,竟挣扎起身,虚弱地向盏婼行了个礼道,“多谢大妃的美意。云歌的确有一事相求,正不知道如何开口。”
此言一出,满帐讶然。连骥昆和孟珏都微微怔住,向她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