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那天看见号吾手里拿着根虫子在玩,恶心兮兮的,想不到还是药啊。”缤祝嘀嘀咕咕地出帐而去。
在蜀地的这两年,云歌自以为已经熟读了孟西漠的药书和其他医书,想不到天下之大,不同的山川地理竟孕育出千姿百态的草药来。她一时感慨,静静立在帐中跳跃的灯火中没有说话。
“云歌,关于今天尤非帐中的事,你有什么要问我的吗?”孟珏的声音忽然在她耳下一震。
云歌转头,看见孟珏已走近她的身前。他素来谨慎,每次说道机要之事时,必然会刻意收声,免得被长目飞耳探了去。云歌点了点头,也轻声道,“你自然知道我要问什么。”
孟珏轻轻叹了一声,”今天在尤非的大帐中,你确实不该冲撞尤非,更不该提……”
“楼薄王莫席?”
“你已经知道了?”孟珏似有些惊讶。
“嗯。”云歌闷闷道,”骥昆告诉我了。”
“他怎么说的?”孟珏眼锋微转,语气却是淡淡。
“他说丽史姐姐曾因为玉虎之名令楼薄首领莫席失去族人的信任,说我提起此事会使尤非对丽史姐姐心生忌惮……可他们是父女,哪有做父亲的会忌惮儿女的?”
孟珏冷冷一笑,目光转向不远处的灯火,低声道:“远的不说,只说近的。武帝和戾太子不就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