跖勒低低笑了两声,又道:“如果零格和图遂随我狩猎,那就只剩这个达慕尔了。他一直跟在大哥左右,真要动起手来,也不太好办,恐怕会拖延时间。一旦惊动了大哥的那些侍卫,就很难速战速决了。”
“有一个人可以绊住他,”孟珏缓缓抬眸,“就看二王子舍不舍得了。”
“谁?”
“她曾手持藤鞭,亲自执行了对达慕尔的挞刑。如果达慕尔有机会见她孤身一人,再被她出言挑衅两句,恐怕就会乱了心神。”
“阿丽雅?”跖勒恍悟,微微迟疑了一下,道,“她已经是我的女人,自然要以我为头首,为我尽力。”
孟珏沉了沉眸色,“具体怎样做,我会安排。保证不会让王子妃有危险。”
跖勒点了点头,又沉吟道:“父王那里……?”
“我早已在舅父那里点明此事。大王已经明了跖隆勾结烧当羌,欲借汉人之手害他性命的事。大王子一旦被拿下,只要二王子将他送到大王帐中请大王发落,就不会有越权之嫌。”
“父王真的不会对我擅自行动不满?”
“二王子此举并没改变族中的武力分配,只是拿下了一个与外族勾结又企图暗害大王性命的人,并留给大王亲自发落。”孟珏停了停,唇角微扬,看向跖勒,“更何况,二王子因为母妃升天,而一直在族中处于下风,难道不想借此事令舅父眼前一亮吗?”
跖勒眯了眯眼睛,眼中露出破釜沉舟之色,“好。暗中斗了这么多年,大哥,我们终于可以在马场上明刀明枪相见了。孟珏,你回先零,真是天神助我。”
孟珏垂眸而笑,一丝嘲意如风云流变,瞬息不见。
翌日,夜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