跖隆的眼中的神色松了一松,嗤道:“他是该出去走走,在凌滩滞留了那么久才迁来阳平坡,就是为了找那个失踪的汉族女人。”
“大王子……还去大王帐中吗?”那侍卫垂首问道。
达慕尔朝跖隆点了下头。跖隆站起身,“去。冷落了我这么多年,今夜忽然想起我这个儿子了。怎么能不去。”他走到帐口,又站住,回头看了一眼达慕尔,“你跟我一起来。我安插你在杨玉那里的事,索性今晚一起跟父王说明。”
达慕尔眼露感激之色,起身与跖隆随那侍卫一同出帐而去。
这一夜无风,似乎一切都被冻住了,暗夜中是一种诡异的静谧。三个人穿行在毡帐间,只听到皮靴踩在冻土上的硬声。跖隆预感到什么一般,忽然停住了脚。达慕尔也迟疑了脚下的步伐。
跖隆正要说什么,忽听一个女子的声音在寒夜中道,“达慕尔,看来我的鞭子抽得还不够狠,你竟还能在族中任意游走。”
跖隆与达慕尔一同向那声音望去,却是身着华毡的阿丽雅孤身一人站在无风的月下。
达慕尔的眼中泛出恨意。一旁的跖隆低声道,“你已用‘抢红’报复过她了。不要再生事。”
阿丽雅却又道:“达慕尔,我知道那一日在婚宴上煽动跖勒的人是你。跖勒今日不在族中,你可敢跟我空手过过招?如果我赢了,今后不要让我在族中再见到你;如果我输了,我以王子妃之尊陪你饮酒一夜。”
达慕尔的眼中露出嗜血与心荡之色,不觉间竟已移身向阿丽雅而去。
跖隆拉住他,“先陪我去父王帐中要紧。”
“大王子先去,我马上就来。对付个女人,花不了多少时间。”
远处阿丽雅的身影在夜色中一闪,已经消失在了毡帐之后。达慕尔喘着粗气追了过去,很快也消失了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