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抓了几个潜入谷的汉人探子,歙王今日忙得很,一时还没有腾出空来准备粮食给你们。”一旁的支木见同伴的探问屡屡被堵,有些不悦,直言顶了回来。
“噢?汉人探子?他们去小玛谷中做什么?”孟珏依旧眸中带笑,眼底却闪过一丝惕虑之色。
支木道:“其实也还没有弄清楚他们来谷中要做什么。只是他们行动鬼祟,还有一个是女的……”
支河使了个眼色,止住了支木的话头,又道:“其实也是因为这几个汉人,歙王才派我们前来提醒跖库儿小王,让你们宿营时当心一些。”
跖库儿道:“好。请你们转告歙王,多谢他的提醒。我们明天会尽早入谷。”
两个月氏人见问不出什么,只得行礼后退,而后翻身骑上驴背向远处而去。还未走出太远,孟珏忽然叫道:“两位且慢。”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提气追了出去。一个在远处守夜哨的先零侍卫离那两个月氏人较近,闻言忙大声招呼支木和支河止住了座骑。
孟珏追到近前,神色和悦地仰头道:“还请两位提醒歙王尽快将粮食备好。如果已有汉人的细作进谷,我们也不敢在谷中逗留得太久。我们毕竟正和汉军僵持中,不比你们可进可退。”
支木与支河对望一眼,敷衍道:“唉——其实他们也不见得就是汉人的细作。那个女的还随身带着西域的香料。”
“随身带着?”孟珏略显诧异,打趣道,“难道装在她的荷包中不成?”
“真让你说着了。”支木拍着大腿道,“我们抓住她的时候,她还使诈,说那些香料是迷药……”
“好了。”支河打断他道,“也许就是走西域香料生意的汉人,情急发乱而已。”支河又转向孟珏,“不一定是汉人的探子。你们明天大胆进谷来。”
孟珏扶肩低头行礼,一时看不清他隐在月影中的表情,只听他道:“既然如此,那就请歙王先备粮食给我们,明日再发落那几个汉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