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竟敢违抗堂中的命令了。”孟珏紧了紧双颊,“我回去之后会一一逐出堂去。”
云歌愣了一瞬,再争辩道:“送我过的这西北重重关卡的是大公子。”
“刘贺来了西北?”孟珏一怔,随即又道,“他也昏了头,真是不负他海昏侯的王号。”
云歌气得嘴唇发颤,声音中却带着哽咽,“我们还不是为了救你。你可知小月氏人引你们来是为了取了先零头人的首级去领赵将军的赏金……”
“你是如何进入这谷中的?”孟珏没有理她,却将她滴溜溜地转了一个圈背冲着自己,又迅速抽出长剑将她手腕上的牛皮绳索一把割断,“现在离开小码谷是第一重要的事。”
“与先零合兵的匈奴人是诈称,你知道吗?”云歌从束缚中解脱而出,嘴中却还在喋喋不休,“而这件事赵将军也不好出面,因为他正在朝中力陈以羌制羌的好处……”她的眼神忽然僵住,“你已在这里,难道你们已中计入谷?都怪我们一时大意被月氏人俘了去,没将你们拦在谷外……”
孟珏叹了一声,很忍耐地打断她道:“我怎么可能不知此事。我只是不能冒险借鹰信来解释这么一件麻烦而又机密的事而已。这件事说来话长。你先回答我,你是如何进入这谷中的?”
云歌怔住,意识到孟珏若是中计怎可能此时到洞中相救于她。她怏怏道:“骥昆曾告诉我一条可入小玛谷的暗河。一直通到漠外,在张掖一处烽燧的枯井下却还有一个入口。”
孟珏闻言,神色几变,而后追问道:“你刚才说三月联系了张掖的分堂,那你们来时,可有惊动张掖烽燧的守兵?”
云歌想不到他竟这么快便抓住这件事情的关键,郁郁道,“自然惊动了。我们是扮作探井的杂役潜入的,刘贺说……他说……”她的声音不觉变小了几分。
“他说什么?”
“他说守军一旦察觉,会很快将那暗河河道封上。所以……”
“所以眼下你们已经没有了退回汉地之路,是吗?”孟珏盯着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