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丽雅的帐车旁一时只剩孟珏和云歌相对而立。
孟珏走上来,低声道:“我刚才最担心地就是他反对你去西线。”
云歌沉默了一会儿,抬头望向孟珏,“你估计前方来的是哪路汉军?”
孟珏道:“以骑兵为主,又能如此令行神速连夜前进的,当是郎将赵卬的羽林孤儿。他的军策谋略不及其父,然而治军操练颇得其神。”
“那向北走,是危险重重了?”
“你是担心先零,还是担心跖库儿?”
云歌没有回答,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为什么要他们分散?”
“其实并非是为了先零有什么胜算,主要是方便疏散族中的老幼。”孟珏停了停,又缓缓道,“也许能为先零保住最后一点人马,不至被灭族。”
云歌侧过脸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那长弩又是怎么回事?你是担心许姐姐的叔父吗?”
孟珏微微颔首,“骑兵拼的人力和马力,汉骑训练有素,羌骑骁勇善战,一时难分胜负。然而长弩依仗的却是工器,如若运用得当能快过骏马,杀人于瞬息之间。不过弩兵需要其他兵种的掩护,调动不易,许延寿的人马一时恐怕还上不来。”
“可他终会抵达羌地。”云歌慢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