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汉军的撤出,先零主部已经重新回到了他们以往的领地大榆谷中。领地中比较好的牧场已被周边的部落蚕食掉了。此时的先零无法如战前一般喝令其他部落归还草场,只能勉强维持住大榆谷地中所剩的其他草场,同时等那些流散的牧人归来重振族威。
骥昆勒住马缰,望着一群破衣烂衫,步行走近的先零牧人,深深叹了一声。归来的先零人中却已有人认出了他,随即引着众人向着他长啸起来。骥昆也击胸而啸,向他们回应。
云歌从沉默中惊醒,眼中慢慢露出欣慰的神情,而后她轻轻吸了一口气,眼中露出下了某种决心的表情。
骥昆已停住了长啸,此时忽然转过头来,问道:“云歌,我在白石寨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什么?”云歌正要出口的话被噎住了一瞬,“……骥昆,既然现在战事已经……“
“留在我身边,”骥昆没有容她说完,继续道,”云歌,你可以不必成为我的女人,只要你愿意留在我身边。”
“我……”
“你心中还有他?”
云歌观察着他的神色,却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骥昆苦笑了一下,将手伸入怀中,摸出一张叠好的毡布,递向云歌,“这是孟珏走之前,让我转交给你的。”
云歌怔住,接过那毡布展开来,看见上边逸笔写着一段话:在世若非同舟客,安知相忘不若仙。故人此刻修此书,等闲山花满坡前。你必已是此间人,来去归兮不复见。这段话的下边,又用工整的小隶写着:孟珏,有妻霍云歌,情愿立此休书,任其改嫁,永无争执。恐后无凭,自愿立此文约为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