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泽点头:“我也以为这生病一说,不过就是个幌子。那你可能猜出这个幌子背后隐藏的是什么?”
何宣没有立即回答许安泽,先是负手而立,仰头看着东宫金碧辉煌的宫殿屋脊,而后又低头缓缓在书房之内左右踱步。
大约走了二十多步的样子,他才抬头,开口问道:“殿下,您了解您这个六皇弟吗?”
被何宣这么一问,许安泽倒是愣了一下,似乎是在回忆什么往事一般,脸色变得铁青,但到底还是回答了何宣的话:“我这个六弟,是皇子里面最是聪慧,品性端正之人。”
何宣等了一会,才意识到许安泽已经回答完了。
他轻叹了一声道:“看来,殿下也不了解六皇子这个人。”
许安泽皱眉:“我与他本来就是水火不容。再加上他一向受父皇宠爱,一直放在他生母身边养着。即便是皇子们每日的去太傅那里听学,我遇见他也不会多说一句话。只能从他交给太傅的功课里揣摩他的秉性。”
何宣言道:“太子殿下,草民有句阶跃的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许安泽深知何宣的厉害。
这些年如果不是何宣这个军师在身边明里暗里提点了他许多,恐怕他成为太子之后掌权之路未必会有这么顺畅。
许安泽点头道:“先生,但说无妨,与我说话,就不要做那么多礼了。”
何宣抱拳欠身道:“既然太子殿下心胸阔达,不与草民计较,那草民就妄言两句。若是入的了殿下的耳,殿下便多听两句,只当是暗夜流萤可照前路。若是入不了殿下的耳,殿下只管忘了便是,毕竟草民也只是略读过几本圣贤书,不如殿下见识宏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