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太子虽然嚣张跋扈,有阶跃之心,但在明面上还是一个重孝道的皇子。知道手足相残,最难过的莫过于他们的父亲。
许安泽这些年当太子,虽然有打压皇弟势力。
但,从未下过杀手。
邹庆就是因为把太子这些年做的看在眼里,今日才敢如此放肆。
其实帝君又何尝不知?
许安泽虽然这些年变得越发猖狂,但终究对自己的那几个同父异母的皇弟下死手,最少太子的几个皇弟都还活得好好的。
东陵帝这些年在政事上力不从心,再加上有恶疾缠身,心情终日郁闷。但凡有事,都忍不住的会往许安泽身上靠。
只是这邹庆说得对,毒害皇子这件事罪名太大,若是没有真凭实据,真的不能如此下定论。
哪怕是天子,也不可以信口雌黄。
邹庆到底是跟在他身边而老人,许多事心中敞亮得很。
“起来吧。”东陵帝抬抬手,“孤又没有怪罪你,你又何必如此惶恐。”
邹庆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奴伺候陛下几十年,仰仗着陛下的福泽活着。陛下安好,奴才能安好。老奴虽然不中用,但总还是跟着陛下这么多年,多少知道这流言蜚语得厉害。这御书房里里外外那么多扇窗户,不是老奴一个人就能看住的啊!”
东陵帝不言,只是盯着手中的密报许久,然后看向邹庆。
邹庆立即心领神会的把边上的一根烛台搬了过来。
那封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密报就那样化作灰烬。
许都的冬日就这样缓缓地进入了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