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妃轻抚着许安桐的头发,回想起那个柔弱的女子也是一声长叹:“清雅那孩子,我是看着她长大的,如何不知道她的性情。不然我也不会极力向陛下推荐她,让她成为清王妃……可是,这许久不见,你越发得清瘦了,我这个做母妃的心里总觉得亏欠了你。觉得还是要有个人照顾你。我才放心的下……”
许安桐猛得抬起头,冷声道:“母妃,我日后生死难料,何苦再拖累了别人。”
“不可胡说!”惠妃吓得连忙四周看下去,确认周围的内官已经被墨溱带走了才转向许安桐,“你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心思!”
许安桐静静地看着惠妃,眼眸里那满山的春色的温和,逐渐变得冰冷起来,冷的像千刃高山之上覆盖的白雪,脸庞像白雪下千年不曾解冻过的冰岩那般坚硬。
惠妃见许安桐这副模样,只觉得心惊肉跳。
在清雅死后的一个月里,许安桐都是这副模样。
安静得宛若一块磐石,冰冷得让人无法触碰。
眸低总有一股被压抑在雪山之下的暗潮在狂热翻腾。
这样的许安桐让惠妃觉得恐惧。
今时今日,惠妃又看见了许安桐这种安静而又恐怖的表情。
上一次许安桐变成这样,是失去挚爱,那么这一次他变得如此阴沉,难道是为了前段时间朝堂上的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