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邢并不着急审问,而是在大理寺收拾出了几间值守衙役们休息的屋子,让百晓他们先住着。
三司会审,自然是要召集了三司的人,才可以开审。
百晓与裴渊住在一间屋子里,还好百晓知道这一路会很艰苦,提前准备了药膏。
他递给裴渊一瓶,道:“裴将军,上些药吧……我们且有得熬。”
裴渊接过百晓的药瓶,满眼的忧虑:“大理寺传唤我们回许都,是想问六殿下私自出营的事情吧……”
百晓一边给自己上药,一边回道:“应该是的。”
“可,为何是大理寺传唤?而不是兵部?”裴渊一早就觉得这事有些蹊跷。
百晓停下手中的动作,沉思片刻,回道:“自有大理寺传唤我们的理由。审问的时候,便知道了。将军多思无益。”
裴渊看了一眼百晓,只见他满脸的淡然,不焦不躁,心里的不安又没缘由得多上了几分。他在这两步见方的屋子里走了几圈,想要推门而出,却不想外面有侍卫看守,不让他出去,只好作罢。
裴渊回身,坐在桌前,叹气道:“我们这是被当做犯人给看管起来了。”
百晓笑了:“待遇比犯人还是好多了。最少这倒春寒的天气,我们还有棉被可以盖,暖饭可以吃。大理寺卿是方正之人,不会对我们动用私刑。只是明日在过堂的时候,就不好说了……”
裴渊点点头:“我心里有准备。”
百晓坐在炕上,整了整床铺:“我们还有一场恶仗要打,养精蓄锐,才是正道。休息吧,裴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