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皇后见东陵帝这样子,就知道他心中的犹疑,但是她设计贤妃,就万不会给她翻身的机会。
赵皇后立即道:“陛下,这事有关后宫法度与君王威严。若今日陛下轻饶,他日有人有样学样,这后宫臣妾还如何管教,帝国君主还有何威严?!”
这话一出,赵皇后就已经把东陵帝逼到了绝境。万众瞩目之下,他不可能有机会包庇贤妃。
东陵帝缓缓地闭上眼睛,一声厉喝:“把那个宫女给孤带上来。”
坐在观礼台的一众妃嫔,皆是冷眼看着那个宫女被压到东陵帝面前,各有各心思,各有各的表情。
惠妃则是下意识地去看了一眼坐在侧面皇子观礼台上的许安桐。
许安桐自然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惠妃最关注的就是他。所以他神情肃穆望着奉天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岿然不动。但是,蜷缩在广袖里的右手却是紧紧地攥在了一起。
许安归眼看着那个宫女就要押来,意欲再进言。
不想整个许都午正的钟声从许都都城四面八方的鼓楼荡漾开来。
礼官朗声道:“吉时已过——”
顿时,整个观礼台沸腾了起来。
六皇子许安归的及冠之礼,居然就这样错过了吉时。按照东陵礼制,若是行礼错过吉时,那便要再寻他日进行行礼。
也就是说,今日许安归这礼是成不了了。
闻所未闻。
自从东陵建国起,从未见过如此骇人听闻的典礼纰漏。更骇人听闻的是,这个中断这次典礼的,正是许安归的生母——被禁足在宫殿里,不得出宫门一步的嫔妃,违背了圣旨,想要来看许安归的及冠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