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薄蹲下想要卷起季凉的裤腿去看个究竟,忽然想起季凉现在已经是一个年方十九的女子,他不应该这样贸然地去看她的腿。
卷到一半的手就那么停了下来,然后缩了回来。
“抱歉……我……不是……”秋薄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季凉。
季凉倒是不在意,自己把右腿的裤子卷了起来,让秋薄看见了她右腿有一条从脚踝蜿蜒而上、一直消失在大腿裤卷下面可怖的疤痕。
秋薄看见季凉白皙肌肤上留下这么一道可怖的疤痕,瞬间眼眶便红了:“这是……”
“那时候留下来的伤,我这些年在暮云峰神医谷医治,到底是没有痊愈。我不可以长时间站立与行走,右腿也无法用力。”季凉缓慢地叙述着,面无表情,好像不是在说她的事情一般。
秋薄想要说些什么,可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季凉深吸一口气,抬眸:“我来找你,是有事情要告知于你。”
秋薄看着季凉如此郑重其事的样子,心中生出了一丝没有缘由的恐惧与惊慌。
“……就是这样。”
秋薄的寝殿之内,季凉坐在暖阁的软塌之上,静静地看着秋薄,用平静而又低缓的声音与他讲述了她到许都以后的遭遇,以及,她代替郭若水嫁给了许安归的事实。
秋薄听到这一段的时候,手中的茶杯应声碎裂。
他不知道要如何宣泄这种愤怒的情绪,只能深呼吸,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悲愤:“你为什么要冒这样的险?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无异于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你好不容易才活了下来……”
“是!我好不容易活了下来,若是不这么做,以后死了也无颜去见我的族人!”季凉冰冷的话语,落在秋薄的心里,溅出无数血痕。
秋薄眼眸微红,几欲要上去捏住季凉的肩膀,可他控制住自己的手,隐忍道:“你若相信我,我可以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