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许安归一想到自己要去跟季凉认错,内心不由得抗拒。
明明是她行为不检点,为何是他去给她认错?
一时间许安归闷声喝着茶,一言不发。
许景挚虽然不喜欢安静,但见许安归继续生闷气,心里觉得好笑,便不再管他,自顾自地继续听着方才的戏。
许安归虽然年有二三,但小时候活得一丝不苟,长大了又在军营住了八年,从未有过儿女情长。
而今有一个女子可以让他如此在意,许景挚身为皇叔与朋友,本应该高兴。
可……不知道为什么,许景挚觉得谁都可以,唯独他不想那个女子成为许安归心中挂念之人。
许景挚不说话,水亭里便没了生气。
静下心来,许安归环顾四周细细看去。整个宁王府里风光旖旎,水亭下有红白色的游鱼,水上有青青的荷叶,岸边有蒲柳随风轻摇。
这水榭里居然还摆了一把瑶琴。许安归想到了那日在暮云峰上听见的那一抹清冷的乐音,不由觉得神往。
他起身,走到瑶琴前坐下,左手按压,右手一勾,悠长的琴音便传遍了整个宁王府。
许景挚抬眼,见许安归一身玄色锦服好似焕发出流光。
一时技痒,便向江湖道:“取我的箫来!”
江湖立即从许景挚的寝殿里,取来了一只玉箫,递给许景挚。许景挚把玉箫竖在嘴边,轻声迎合着许安归的琴声。
许景挚本来生得就不差,年少的时候,与许安归的父亲争夺太子之位,也是六艺在身的才俊少年。只是站在许安归这种天资神俊的人边上,不怎么显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