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宁弘那个人,名声在外,是大商贾里出了名的自尊自爱。这么一想,好像季凉认识的男子都是这一副模样——规矩得让人心烦。
凌乐是,秋薄是,许都有名的大商贾宁弘也是。
他的心中甚是有些无奈,只能道:“我习惯行军打仗的路数,没有伺候的人跟着,临时去那里,都是只带干粮的。你先将就吃两口,明天回了安王府,再让府上的厨子给你做点好的。”
季凉应了一声,便拿起手边的密信看了起来,不再说话。
许安归退了出去,片刻便又回来。手上端着一个托盘,两碗清粥,五个馒头,两碟咸菜,以及一盘水煮白肉,边上配了点醋。
季凉见状,连忙把矮桌上的文件收到了桌子下面,想要起身。
许安归却道:“你就在那坐着吧,就在矮桌上用。”
他把托盘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摆在桌上,然后把清粥放在了季凉的面前:“一个馒头吃得完吗?”
季凉摇头,许安归掰了半个给她。
季凉接过来,拿着看了好久,心中有些许熟悉感,油然而生。
许安归看她发愣不吃,以为觉得饭菜清淡,问道:“我让他们给你拿点糖?”
季凉回过神,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吃得惯。只是很久没吃这么简单的饭菜了,有些怀念而已。”
许安归把馒头掰了开,把水煮白肉塞蘸了蘸醋,塞进馒头里,咬了一口,然后喝了一口粥,咀嚼了以后,咽下道:“我一开始去北境,也吃不习惯。不过打仗久了,看着边境的百姓因为战乱,连饭都没有吃,便也不挑了。饭这个东西,与我而言,能吃饱就行。”
“这许都,恐怕只有你,才能如此与百姓感动深受了罢……”季凉掰了一小块馒头,塞进嘴里,慢慢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