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归知道秋薄气他算计他, 但也知道,他是站在季凉这一边的。许安归这般试探,除了想知道季凉是不是他心中认为的那人之外,还想知道秋薄是不是一个可靠的人。
秋薄贯是这样,能动手解决的事情,绝对不会与人多言。
也正是这样, 让许安归放下了这份担心。
许安归抱歉, 对着秋薄欠身:“师兄, 方才是我无礼了,还请师兄谅解。我与她在做的事情, 行差踏错一步都是白骨之地。我不能冒险,她更不能。我会尽我所能护她周全,还请师兄放宽心才是。”
秋薄暗自有些后悔,他万万没有想到, 当年看上去那么乖顺的一个孩子, 如今居然也如季凉一般,变得狡诈, 防不胜防。
看许安归这样子, 多半是没有从季凉那里套出身份, 便向他动了心思。
当年朝东门事件,一夜之间灭门的武将那么多,许安归既然能够猜得到季凉的身份,必然是已经查到些蛛丝马迹。
秋薄知道,这是季凉与许安归之间的一笔交易。
她用北寰家诡秘莫测的兵法以及她的智慧,帮着许安归在这场夺嫡之中站稳脚跟。而许安归作为回报,要帮她替那些冤死在朝东门的所有武将翻案。
她总归是要与许安归坦白身份的。
秋薄心中一动,低声问道:“殿下,你知道她心中所想吗?”
秋薄问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一度哽咽。
当年的北寰将军府与他而言,那是家。
北寰翎亦父亦师,大公子北寰羽亦主亦兄。而北寰洛,北寰将军府的大小姐,则是他心底一直深深爱慕的那个人。
秋薄一直觉得,北寰将军其实对那场军门的浩劫早有预感。把他送上苍山学剑,就是为了让他躲过那一场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