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归已经后退一步,似笑非笑的道:“百晓,送客。”
面对许安归,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但他仍是倔强地颔首道:“若她有危险,我一定会不顾生死地去救她。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
许安归微笑着:“我不会给师兄这个机会的。”
秋薄抬手抱拳:“微臣,告退。”
许安归回到寝殿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时辰。
他推开门,看见季凉靠在软枕之上,睡着了。她的右手上还拿着一封没有读完的信,矮桌上的红糖水,也已经喝完。
她身着一身白色纱衣,半裹着他拿来的毯子,头靠左。倾斜,露出右边脖子上那道与她白皙皮肤格格不入的、浅粉色的剑痕。
蜷缩在软榻上,小小的。
他合上门,悄无声息地走过去,坐在她的身边,望着她的脸。
她心中有一股浩然之气,让她无畏生死。
许安归抬起手,想要把季凉鬓边的散发给拢到耳朵后。谁知许安归刚碰到她,她便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我……睡着了……”
许安归伸手,一把把她拉入怀里,用她身上披着的毛毯把她裹得严实,下巴顶着她的头,用低沉而轻柔的声音说道:“你若困了便去睡吧?明天看也是一样的。嗯?”
季凉几乎是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许安归的怀抱就像一池温泉一样温暖,把她紧紧地包裹在里面,让她舍不得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