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陵帝只是一愣,便哈哈大笑起来。
他指着季凉道:“这话听着无礼,却很是窝心。孤记得永安公主还未出嫁的时候,也是这般与孤说话的。贯是一个强词夺理的野孩子!”
季凉见东陵帝如此评价她,立即撅起了嘴:“陛下这话说地儿臣可不爱听,儿臣哪里就是野孩子了?儿臣若是野孩子,那儿臣如何嫁得殿下?想必陛下也知道儿臣是一个忠孝之女,这才把儿臣许了殿下吧?”
说着季凉便主动靠向许安归,伸手一挽,眨着她的大眼睛,撒娇似地摇着许安归的胳膊:“殿下您说是不是呀?”
许安归被季凉活泼俏皮的模样惊住了,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这样的季凉脸红扑扑的,像极了秋日里的苹果,有些顽劣,却又可爱至极。
好想伸手捏一下她鼓着气的、圆滚滚的脸。
这颗“苹果”忽然掉落,掉进了许安归的心房,撞击的他心脏处骤然停止,然后疯狂跳动。
许安归抿了抿嘴,低着头,有一抹红晕,爬上了他的耳稍。
季凉难得看见许安归害羞的模样,他低着头,侧脸宛如天际浮云一般雪白,云下有霞光破云而出,温暖无比,却又绝艳天下。
东陵帝又是一阵大笑:“好一副伶牙俐齿。孤算是知道郭怀禀为何这么宠你了。”
季凉回了神,嬉笑着望向东陵帝:“所以陛下,这酒还是免了吧。”
东陵帝这些年来难得有这么开心的时候,听惯了大道理大忠大孝,偶尔听一听这蛮横无理,却又质朴话语,瞬间觉得这家宴都变得有温度了起来。
好似坐在这里的人,真的是他的家人一样——
临允颔首,微微笑着,好似也被季凉这番话逗乐了。
许安归低头,耳根赤红,好似年少时候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