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投石问路的结果一出来,殿下心中应该知晓了。”季凉拿起给宁弘的信,吹了吹,便把信折了起来,塞进了信封了,“我晚上要出府一趟。”
许安归望向季凉:“为何?”
季凉笑道:“公子季凉的事情,殿下还是不要多问了吧?”
许安归若有所思回道:“时间太短,赵惠她们未必能把门房清理干净。”
季凉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就是要趁府上还没有干净的时候去做这件事。不然郭府怎么知道我出门了呢?”
“你在查郭府什么,真的不能告诉我?”许安归有些不悦。
季凉低头:“倒也不是不能告诉你,只是我自己也不太清楚里面的细节,一切都是猜测,冒然说出来,若不是,岂不是很没有面子。我今日出去,若不出意外,应该可以引蛇出动。若今日事成,回来便告诉你——我负责做好外面的事情,你负责朝廷的事情。多思无益。”
许安归知道季凉是不想他脑子里放太多东西,影响了他的思路。
若不是确切的消息,他知道也无用,只是图生烦恼罢了。
季凉又道:“我不反对你接兵部尚书的位置。可你也要知道,东陵帝的用意。”
“父亲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表面上他是想让我重整帝国军务,完成皇爷爷在的时候未完成的事。但其实……”许安归不太想继续往下说,那毕竟是他的父亲。
季凉接话:“但其实,他是怕你光芒太盛,所以给了你一个棘手的职位。之前我们谋划收复南泽,你就用去了半年的功夫,而我在边境更是埋下了无数的种子,最后才一力促成南泽归附的战局。若你接任兵部尚书之责,当前要务自然是平复北境乌族的事宜,这些年你们一直想举兵西行,收回你们许氏发源地,西神佛国。但这桩桩件件都是需要数年谋划的。你的父亲,是希望他在位的时候,你以绝对的实力制衡太子党,给他绝对的统治自由。说到底,他还是为了他自己。”
“坐在那个位置上,谁不是为了自己呢?”许安归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这就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