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弘颔首:“多谢殿下。”
许安归望着宁弘许久,忽然问道:“你对她这么上心,是喜欢的缘故?”
宁弘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但是真的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确实愣了愣。
他嘴唇微张,许久之后才回道:“我……没想过,也不敢想。公子与我们而言,是夜幕之上,九霄云外的明月,只可远观不可亵渎。”
许安归知道宁弘说的是实话,不仅是宁弘,那个在梨园里接客伶人,那些为藏息阁工作的人都是这么看待季凉的。
他们是一群在黑夜中行走的人,季凉就是他们在黑夜中能够触摸到的唯一的光。
这样一个宛若光之子一样的人,对他们来说都如信仰一般,只能仰视,不能触碰。
“我会好好对她的。”
许安归没有再看宁弘,跟着季凉出了地下室。
季凉坐在轮椅上,自己滚着轮子,缓缓地走在季府回廊之上。
许安归跟上去,给了些力量。
季凉感觉到许安归气息,便不再动了,任由他推着。
“我就是想自己走一走。”季凉低了低头,“这些事,让平伯他们来做就好了。你又何必……”